林林总总

黄沙路万里,关山月朦胧。

【锐宏】假如杨锐变成了一只狼(一发完)

梗授权自画手姑娘@zzz ,姑娘笔下的正副队有这——————么可爱,疯狂表白!
辐射梗,ooc是一定的了。


万万没想到,杨锐居然成了蛟龙一队战损最严重的那个。
回程路上遇到追袭,黄饼泄露,飞尘落得满脸满身,后来据抢救的医护人员回忆,他那时完全跟糊了一身胡椒粉样狼狈,只是性质比胡椒粉恶劣很多。
医生早说过核辐射带来的影响具有很大不确定性,杨锐就是时常揣着一个活体炸弹。他对生死是早有觉悟的,遗嘱写好了放抽屉里,若真哪日长睡不起了也有个准备。
但是就算对死亡都有了心理准备,杨锐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现在的他站在洗手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头顶两个毛茸茸的玩意儿和身后摇来摇去的尾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头上?
我昨晚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还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英明神武,从不自乱阵脚的杨队长终于陷入了自我怀疑。
门外等了很久的庄羽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队长对不起,人有三急我憋不……”
然后他看着杨锐脑袋上的狼耳销声了,眼神逐渐扭曲:“队队队队长……”
杨锐道:“我可以解释!”
庄羽疯狂摇头:“我懂我懂,毕竟都是男人,队长关于你和队副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关徐宏什么事?
杨锐不耐烦抓住庄羽的手往头上摸:“少想些乱七八糟的,这玩意儿早上长出来的。”
触感柔软温热,在庄羽手里左右摇了两下,像是活的一样。
活的?!
庄羽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惊恐地惨叫出来:“队长你怎么长耳朵了?!”
黑色的大尾巴应景地摇了摇。
庄羽的惨号提高了八个度:“怎么还有尾巴?!”

蛟龙一队难道一大早就召开紧急会议。
一群人排排坐,杨锐作为关注焦点站在中间。
虽然他也经常集合场训,但被当作重点关注对象接受一队的洗礼还是头一遭,就算表面镇定,微微摇动的耳朵还是暴露了些许紧张的情绪。
高云背着手绕了好几圈,依旧愁眉不展:“我从来没听说过辐射会长兽耳,杨锐你这个情况太特殊了。”
陆琛凭借深厚的医学常识推理出一个比较合理的可能:“会不会是辐射使细胞变异激发了返祖因子?”
张天德恍然大悟:“原来队长祖上不是人!”
杨锐感官格外灵敏,甫一听狼耳竖立起,沉着脸背起手。
佟莉见状立马一肘子打在张天德腹上,制止他后续语出惊人。
陆琛也知道自己推测逻辑不太对,立正敬了礼:“报告队长,我瞎说的!”
杨锐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高云沉吟片刻:“你的说法有一部分可能性,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去一趟研究所仔细检查一下。”
杨锐有些为难:“舰长,不是我不愿意去,这群兔崽子我怕别人压不住。”
高云看着底下窃窃私语一群兵崽子有些头疼,这也是个问题,他又想了想:“那这样,我让陆琛抽你一管血带着去研究所,你留在队里,训练依旧。”
杨锐也觉得可以,立正敬礼接受命令然后让队员解散。
庄羽边走边和李懂分享发现杨锐异样的惊险瞬间:“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队长和队副的什么情趣play,带兽耳之类的,当时我就震惊了,我想队长他们老夫老妻了怎么这么会玩……”
“谁会玩啊?”徐队副笑眯眯站在后头吱声。
庄羽李懂看着队副真诚的大眼,齐齐打了个寒颤:“陆琛/顾顺。”
走在前头的陆琛和顾顺一同打了个喷嚏。
徐宏见两人战战兢兢样子也不想逗了,放手让两人离开,转回去看和高云说话的杨锐。
队长做事总是一丝不苟,严谨细致,连带着竖起的狼耳和尾巴都带了别样的风采。
徐宏莫名想到刚刚庄羽的话。
兽耳play……
徐宏眨眨眼,轻咳一声摸摸红的发烫的耳根悄悄溜了。

杨锐中午在模拟实训场监督队员进行日常训练,然后临沂舰分训基地沸腾了。
以二队队长为代表的男兵们内心疯狂刷屏:卧槽,蛟龙一队那个狼头子真是狼变的!
女孩子们的画风意外统一,基本全是“太太太太苏了!狼耳更攻了怎么办?!” “睡不到杨队长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一天下来蛟龙一队往哪走,目光就粘到哪。
一队里除了顾顺比较厚脸皮受得住众人的目光洗礼,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在三队的女通讯兵端着餐盘第六次路过他们桌佟莉终于忍不住砸下筷子:“靠,有什么好看的!稀奇有本事自己长一对去!”
杨锐瞥她一眼:“佟莉,注意军容。”
佟莉不服气的撅起嘴,难得的闹起了小脾气。
徐宏放下筷子打圆场:“队长,这又不是佟莉的错,是你的耳朵太引人注目了。”
提到这个杨锐也有些无奈:“又不是我非要它长我头上的。”
徐宏道:“那你可以拿帽子遮起来。”
“试过了,耳朵太敏感一有风吹草动就竖起来,戴不住。”
徐宏沉吟半晌,一拍手:“这样。”
第二天杨队长指挥模拟对抗。
他脑袋上戴了一顶比平日整整小了一号的军帽,恰好被一双狼耳夹在中央,肃着脸发号施令时精神抖擞摇晃着。
莫说对面,连队友看着都会脑子里自动开始播放:“耳朵竖得像天线……”
连续干掉了三个目瞪口呆的红军后,对面气急败坏在公共频道大喊:“我军抗议蓝军作弊!作弊!蓝军指挥使用非物理攻击!!!”
高云舰长在频道悠悠道:“抗议无效。战场瞬息万变,连这点意外都不能应付你们不如回家种田。”
红军指挥吐血:见过护短的,没见过这种护法的!
有恃无恐的蛟龙一队队长对他咧嘴一笑,一挥手,蓝军狙击手精准无误地爆掉了红军指挥的头。
作战结束杨锐集合整队准备吃饭,后头模拟红军的二队队长咬牙切齿叫住他:“老杨!”
杨锐转回来:“有事?”
二队队长走上前:“能和你商量个事不?”
杨锐道:“耳朵的事没得商量,这是折中的最优方案了。”
“不是这个。”二队队长挠挠头,很小声很艰难道,“你的裤子能不能也想个办法,尾巴塞在后面一动撑起来,真的,真的非常不堪入目。”
杨锐:“……”
蛟龙一队:“……”
第二天临沂舰分训基地惊奇地发现一队队长又换了模样,裤子后面拖着一条黑黝黝的大尾巴,和杨队长脑袋上的耳朵相得益彰。
女兵姐姐们又沸腾了。
苏炸天!!!现实版狂野情人啊朋友们!!

庄羽作为队里的天线宝宝,一直走在网络潮流前线,诸多马甲混迹海军内部论坛不掉皮。
在队长长出耳朵尾巴后他惊奇的发现关于队长的讨论正比上升,顺便正副队的cp居然也乘风涨股了。
虽然故事写的都是含蓄的,温柔的,细水长流的温情陪伴,cp粉庄羽还是觉得吃的很幸福。
在队长把尾巴露出来第二天后庄羽又刷开了内部论坛,在一片赞美队长帅气的发帖里准确找到了cp楼。
更新一条写着:尾巴真的太犯规了!简直就是现实的狂野情人啊有没有!!实在忍不住了!不才开一辆车,链接如下,谨慎上车。
什么是狂野情人?为什么要开车?
他跟了个“谢谢太太”的队形点开了链接。
然后新世界的大门轰然打开。
庄羽愣了三分钟,搓了搓通红的脸,复制链接转给了李懂。
李懂顺手转给了顾顺,顾顺转给了罗星,罗星转给了陆琛,陆琛转给了佟莉,佟莉转给了石头,石头……石头被队长和队副当场截胡。
“这什么玩意儿?”
杨锐眯着本来不大的眼睛和徐宏凑着头随意浏览了两页。
“他俯下身子抱住徐宏……彼此呼吸纠缠……尾巴缠住……插进……抽动……”
越看越不对劲,杨锐抬起头,和面红耳赤的徐宏大眼瞪小眼片刻迅速移开视线,居高临下看着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土里的石头,措辞严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露骨的文字,是你们该看的嘛!回去写检讨,不正之风是谁带的头统统交代清楚!明天全员负重跑100公里!”
可怜的石头在队长义正严辞地批评里低着头快哭出来了。
徐宏在后头看着叹气:“队长。”
杨锐转回来:“徐宏你别说话,随便意淫队友不是什么正经风气,必须整顿!”
徐宏只好又闭嘴。
其实他想说,你骂归骂,耳朵不要红,尾巴不要摇这么欢乐呀。

前头说过,蛟龙一队是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哪怕对着离队多时的前队友,也是并着有瓜一起吃cp一起磕的友情春风般温暖他。
所以养伤的罗星能第一时间知道队长长了耳朵和尾巴,也能津津有味迅速加入cp八卦小分队。
在李懂和顾顺因为石头的牵连被罚了100公里负重跑加格斗训练而面无人色时候,罗星坐在病床上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傻了吧!幸好我跑得早,不然和你们一起倒霉哈哈哈哈哈哈。”
顾顺恨得磨牙,太贱了,好想一枪打的这货一辈子站不起来。
李懂愁眉苦脸剥橘子:“星哥你别乐啦,我们还好,庄羽最惨,被队长亲自指导格斗,摔得青青紫紫的,看着太疼了!”
他心思单纯,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手快转给了顾顺文档,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思来想去都是自己连累大家。
罗星最了解他的前侦察员,笑眯眯接过橘子吃了,抬手揉揉李懂头发:“放心,咱爹那只是恼羞成怒了,狼这种动物本质属狗,精力旺盛发泄一下就好,嘴上说着痛恨,心里指不定美滋滋呢!”
顾顺漫不经心听着罗星跑火车,一面给自己剥了个橘子吃一面眼睛乱转,蓦然发现熟悉的尾巴一闪而过,瞬间僵直了背。
不会这么巧吧?
那头罗星还在毫无危机感地侃大山:“我说咱队还真神奇。队长这个点错的异禀天赋正好连侦察兵和搜查犬的工作一并完成了,真是能者多劳呀,太佩服了!”
顾顺朝罗星挤眉弄眼暗示,可惜后者完全没注意到,越说越兴奋。
然后身后传来杨锐冷冰冰的声音:“我也挺佩服我自己的。”
顾顺默默捂脸。
李懂跳将起来:“队长好!”
罗星目瞪口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队长,您来看我啊?”
杨锐把果篮放桌上:“我能者多劳,伤好点了没?”
罗星一个哆嗦,神情扭曲恨不得一头抢地:“没没没,医生说还还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样啊,那正好,摩纳哥领事馆这两天正问我们借人,那头风景优美四时宜人,适合养病,我就给你报上了。”
罗星扭曲着脸快哭出来:“队长,谢谢您!”
杨锐直起身子:“不客气,关心战友,应该的。”
他起来的时候耳朵擦过顾顺的鼻子,后者痒痒得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反应过来立马捂住鼻子:“队长对不起!”
杨锐抖了抖耳朵退开:“没关系,徐宏还在外头等我,我就先走了,你们多陪陪罗星说说话。”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盯着罗星看了一眼,背着手大步流星出去了。
罗星抱着李懂哀嚎:“救救我啊懂儿,我不想和你分开!我热爱祖国热爱人民我想和我的故土永不分离!”
李懂手忙脚乱安慰罗星,顾顺站在一旁,看着杨锐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狙击手顾顺有了心事。
观察员李懂最先发现的。
早上起床,顾顺站在叠好的被子前突然深深叹一口气,吓得李懂顿觉毛骨悚然:今天又吃错药了?
早上体能训练,他和顾顺一组打得难分难舍,突然对面一僵,被他摔倒在地,李懂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听到了顾顺一声叹息。
然后是中午食堂,下午狙击练习,晚上澡堂,睡觉前他耳边都是顾顺的唉声叹气,在躺在床上再一次听到熟悉的叹息后李懂忍不住了:“顾顺你今天什么毛病?!”
顾顺忧郁地嚼着口香糖:“懂,哥发现哥可能有了一件非常愧疚的心事。”
哇,多神奇,骚包如顾顺也会有心事,要是平日他肯定好好和顾顺从星星谈到月亮,再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但是他现在只想睡觉:“哦。”
打开了话匣子的顾顺不想放过他:“这是一件很难以启齿很痛苦的事,他折磨我一天了,如果我说了会给很多人带来痛苦,不说我又憋的难受。”
李懂痛苦地翻了个身:“你可以去找队副,他一定很乐意和你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不可以,和队副有关。”
李懂迷迷糊糊道:“那更要去说了,队副不是小气的人……”
顾顺若有所思,不再做声了。
李懂终于能安静的睡过去。
第二天徐宏被拦在寝室,狙击手一脸为难:“队副,我有事和你商量。”
徐宏对自己情感咨询师的身份已经习以为常了,侧过身让顾顺进来:“进来说吧。”
顾顺和徐宏面对面坐下,在后者关切温柔的目光里摸了裤子三次,最后才踌躇地吞吞吐吐说道:“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了队长。”
徐宏端茶的手一僵,放下杯子,不动声色坐直了眯起眼:“什么时候的事?”
顾顺沮丧地抓抓脑袋:“就前几天去看罗星的时候,队长耳朵碰到了我鼻子,然后我就,我就抑制不住想揉!对不起队副,我知道你和队长感情深厚,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非常想揉队长的耳朵!”
这话杨锐听到你会死无全尸的。
徐宏内心默默想,也松了一口气,还行,问题不大。
他对着陷入自己纠结的顾顺和颜悦色道:“顾顺,你喜欢小动物吗?”
顾顺点点头:“还可以。”
“喜欢猫吗?”
“一般。”
“狗呢?”
“很喜欢,家里养过两只金毛,我和它们感情不错。”
徐宏点点头,接着循循善诱:“所以你看,你的冲动是源于对动物特征的喜爱和渴望,不是对着队长,假设耳朵长在庄羽头上想揉吗?”
顾顺毫不犹豫道:“想!”
“石头呢?”
“想!”
“罗星呢?”
“……想。”
“李懂呢?”
提起观察员顾顺一下站直了:“报告队副,非常想!”
徐宏摆出一个“你看吧”的表情。
顾顺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感激地向徐宏敬礼:“谢谢队副,我知道了!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训练,不想东想西了!”
徐宏拍拍他肩:“成了走吧,别让李懂等久了。”
杨锐抱着材料推门进来正撞见了兴高采烈跑出去的顾顺,对方在他的耳朵上留恋了须臾就敬了个礼跑远了。
杨锐莫名其妙:“你和他说什么了,乐成这样?”
“小朋友的情感纠葛而已。”徐宏笑眯眯抬起茶嘬了一口,看着在办公桌前坐下办公的杨锐,忍不住问,“队长你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杨锐大尾巴扫在地面:“我也不知道,但这么些天也习惯了,慢慢来吧。”
可我不习惯啊,情敌真的太多了。徐宏眯着眼慢慢想,看来他得问问陆琛能不能快一点回来了。
杨锐写着写着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降温了?
“徐宏,好像有点冷,一会儿出去记得加件衣服,别冻感冒了。”

被队副殷切期盼的暴力奶妈终于在一个月后正式归队了,除了给队友们带了珍贵的零食,顺便带回了科研所的消息。
陆琛把文件档案详细解释给了当事人:“研究所的专家们一致认为是核辐射引起的细胞变异,在队长的血液提取里发现了变态的基因组,可能就是这个改变了队长的模样。”
杨锐背着手抿嘴:“和一开始猜测差不多。”
陆琛点点头:“我们把变异的细胞放进培养皿进行研究,但是很遗憾几乎都死光了。”
徐宏沉吟良久问道:“那暂时的解决方案有没有?”
陆琛严肃起来,转头去看杨锐:“队长,这就是我想说的,因为变异细胞在空气里暴露具有脆弱性,所以不能确定它在体内的变异程度到底如何,它会被正常细胞消灭还是像癌细胞一样扩散都是未知数,如果继续扩散,变异速度会加快。”
杨锐道:“也就是说,这个东西是会消失还是会让我最后变成一只狼都是未知数?”
陆琛点点头,捏紧了手里的材料:“而且专家组说了,变异可能性远大于治愈,要队长…做好准备。”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杨锐摸摸自己头顶的耳朵,无可奈何苦笑一声:“到头来还是揣个了定时炸弹啊。”
徐宏担忧地望着他。
陆琛也愧疚道:“对不起队长,都是我没用……”
杨锐拍拍他肩:“你尽力了。咱们当兵的,生生死死,看开些。”他让陆琛收拾东西回宿舍整休,又道,“这件事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陆琛含泪敬礼:“是。”
“出去吧。”
等陆琛出了门,杨锐才慢慢走到桌子边拿起医学报告仔细研究,整理了两份重要的最后结论揣着出门。
徐宏叫住他:“队长。”
“嗯?”
徐宏欲言又止。
杨锐却心有灵犀,反过来宽慰他:“别担心,事不大。”
“哪里是不大的事?”徐宏皱着眉回他。
杨锐认真道:“军人天职,生死事小,我确实做好了每一次出任务牺牲的准备,这一次也一样。遗嘱早写好放抽屉了,要是哪天我真突然变成狼了,你就交给我爸妈,至于我要是可以就留军舰上,实在不行去武警也成,好歹像罗星说的再出一份力。”
他越说的云淡风轻徐宏越难受,他想这个人怎么总这样?永远想着别人永远把担子往自己肩上扛,从来不在乎过自己。
徐宏伸出手,把杨锐抱住,难得的,任性的,喊他的名字:“杨锐。”
杨锐先是一僵,而后放松下来,搂着徐宏,微不可知地轻叹一声。
那之后杨锐突然忙碌起来,训练作战之余不停往舰长和政委处跑。
一无所知的兵崽子们难得享受没有老父亲监督的闲暇,知情的徐陆二人则越发死气沉沉。
陆琛还好一些,徐宏则知道杨锐这么频繁往舰长办公室跑是为了挑选他走后的队长人选,更是心下抑郁。

周二徐宏突然被高云叫去办公室,后者递给他一份名单:“这是我们和杨锐拟好的。他认为队长人选非你不可,所以你们队里还要补充另一人选,海陆基地近年来耀眼的新星都在这儿了,你看着合心的挑一个。”
徐宏有些抗拒地皱起眉。
高云看他表情心里也不好受,他一手提拔杨锐和徐宏到军舰,看着这两个孩子携手并肩风风雨雨走到现在。
“蛟龙一队是你和杨锐的心血,我知道一时半会儿你也不能接受,这边不着急确定,你可以慢慢想。”
徐宏缓慢而坚定地摇头,捏着名单的手收紧:“我服从命令,只是人选一时太多看不过来,给我一天时间考虑可以吗?”
高云长叹一声同意了。
徐宏行了个礼,拿着东西出门。回到宿舍关上门才失魂落魄慢慢蹲下来。
其实他也知道的,缺一补一,罗星和顾顺如此,杨锐也如此。军纪残酷得不近人情,却也是能表达温柔的最好方式了。
只是这种宛如凌迟的等待,尽人事待天命的煎熬,依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前头杨锐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徐宏揩揩微红的眼眶,走过去:“谁?”
凌乱的军服里钻出一只狼犬,睁着细长的眼瞧着徐宏。
几乎一瞬间徐宏就确定他是谁了。
没有惊讶没有惶恐,徐宏相当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该来的总会来。
他蹲下身子和狼犬对视:“队长,不,杨锐。”
他总很少喊这个名字,就像他们一起经历了很长很长的枪林弹雨却很少坐在一起面对面谈心一样。
朝夕相伴的灵犀省略了言语,连告白都不需要就确定了彼此,徐宏从前总为这样的默契骄傲,时至今日才恍惚他和杨锐的恋爱观有点歪。
徐宏摸着杨锐毛茸茸的耳朵想,触感确实细腻柔软,也难怪顾顺一直眼馋了。
徐宏坐直了身子:“以前坐在一起不是讨论战术就是制定计划,其实我们早该谈一谈别的,没想到真的实现确实这个么滑稽局面。”
“谈什么呢?我也没想好,虽然在小朋友面前我总是擅长言辞那个,但在你面前就经常语拙。我记得蛟龙一队刚成立时联合反恐模拟,因为队员不协从,开局被蓝军追着打,也是你冲在前头一面冷静调度一面从容偷袭敌方,生生把战局扭转过来。你总说自己是队长,所以一肩挑万里重山,俯身如扫明月清风,大概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你有时做梦梦话都是让战友先走,你断后。”徐宏说到这个笑了笑,“而我,一开始只是很心疼这样的你,想陪着你一起扛,这种心情什么变成爱的我也不记得了,但在喜欢你的心思前,陪着你扛下所有责任的那份承诺绝不改变。”
他觉得自己说的很多很矫情,眨眨湿润的眼眶,最后道:“我说这段乱七八糟的话也不是为着别的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假如你变成了一只狼我也不会送你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论你是人是狼,我爱的始终是杨锐,是躯干下一如既往坚毅锋利的灵魂。”
黑色的狼犬懵懵懂懂看着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
徐宏自嘲笑笑,准备站起来去报告舰长。
“我也是。”
他一愣,不可置信看那只狗:“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爱你,徐宏。”
这次他听清楚熟悉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愕然转头。
杨锐站在逆光处,手还放在门把上,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带着算得上缱绻的笑。
徐宏站直身子,呆呆看着他。
杨锐在他灼灼目光里不自在挪开视线:“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你和他交流的太专注我没好意思打扰。”
“尾巴。”
“嗯?”
“尾巴高兴的竖起来了队长。”

倒下去的时候杨锐还在清醒边缘挣扎:“别过火,明天早上特训你别爬不起来。”
徐宏抓着他的耳朵亲了一口:“试一试。”
“啥?”
“兽耳play。”
杨锐沉默一秒,充分发挥兽性扑了上去。
刚从衣服堆里钻出来的小狼犬又被从天而降的衣服埋了回去,它愤怒地呜咽抗争:就算是狗我也不吃这种狗粮的!

杨锐的后遗症不治而愈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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